一日 和母亲

1k 发表于 2008-05-03 21:40:59

在家闷了一日,无处可去,无人可找。窗外阳光正好,风也暖,下午心猿意马,总想着找个谁谁谁,去个哪哪哪逛一下。身边的人都忙,上班忙,休息了更忙。手机里翻了一圈,最爱的人都有更爱的人,只能作罢。所有人都以为,我是个交友满天下,日日生风的奇女子,事实上,我却只是个美好五月,只能在家看着几盆植物,坐在小木桌前,对着手机发呆,无人理睬的无聊女子。

等到日光渐渐不见,母亲下班回家。依旧依恋我,总想着和我多聊上几句,我却心情烦闷,蜷在沙发上,有一句没一句得敷衍。母亲终于退回厨房,自己准备晚饭。我却不好意思起来,想想没有男人,没有朋友的生活也还是要过下去的,身边总算还有一个全心爱自己的母亲。于是,打起精神,说,妈妈,我们去楼下买鱼吧。房间原来养的金鱼走了多时,母亲一起嘟囔着要再买两条。听到我愿意和她下楼走走,母亲明显很开心,顾不得奔波一日的疲倦,换好鞋,早早得站在门口候我。

楼下的空气很清新,家对面就是个大学,连带着路上都是朝气蓬勃的样子。母亲依然絮叨,象个孩子般絮絮得说个不停,许久我没有耐心听过她说话,因此她显得格外满足和开心。

母亲微微有些胖,走路喜欢紧紧得贴住我,依赖我的样子。我说要先去取点钱,母亲不舍得我用钱,一再劝我不用拿,她给我就可以。后来我还是去了,拿完钱,回头,看见母亲站在小吃摊前,好奇得看着小贩做小吃,十足象个孩子,听到我喊她,急急得走过来寻我。我拉住她的手,走进大学区,母亲看着沿街的小店铺说,在这里开个小店不错的。我知道这是她的心愿,现在她的工作虽好,压力却大,她毕竟岁数大了,纵使心态好,慢慢开始力不从心起来。所以开始想着退休,过几年悠闲生活,却苦于还有房子的借款。看着玻璃门上映出母亲期盼的神色,我心里一阵发酸。我欠她的太多。以后再怎么补救,终会觉得不够。

到了花鸟市场,母亲一个个摊位寻过去。她有执拗的性格,盘算好要买到一条黑一条红的小鱼,因此不厌其烦。这样的性格是坚毅的,在最困难的时候,一再支撑她走了出来,但是过于坚硬的性格,在一个女人身上,肯定是累的。

最后还是买到了,太阳已经不见,天空是清澈的透蓝,拉着母亲的手,走在回家的路上,我感觉到久违的亲情。到了小区门口,母亲兴致很好,说我们买两瓶啤酒吧。我也开心,说,那好,我陪你喝一点。拎着两瓶酒,走在楼道上,邻居的家里飘出红烧肉的味道,喧喧闹闹,普通家庭的幸福。我却和妈妈,两个孤身女人,带着两瓶酒回家,想着觉得过于凄清,就和母亲说。母亲不以为然,她觉得现在这样,反而是满足幸福的。

她果然比我坚强许多。

爱,我的母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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